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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疆界的服侍

伸達先生

二十年前筆者在英國參與第一期宣教服侍期間,接觸了不少非洲族裔居英朋友,他們以不同身份寄居他鄉,有工作的、留學的、移民的,而我們的朋友當中,更多是走難的、尋求政治庇護的。當中索馬里人就是因著國家內戰,逃離家園,寄居他國,重新生活。流落他鄉的異鄉人,痛失原居地的一切,除了熟悉的起居飲食,還有熟稔的人際關係網絡,實在頓時令人空虛寂寞,心靈上有一大大的缺口。 這些「流散族群」 (diaspora)除了要帶著過去的悲痛,還要面對面前的衝擊,寄居地的語言、宗教、飲食、習俗樣樣都跟自己的不同,這種文化差異帶來的衝擊實在消磨意志,敵不過的,就成了社會中隱蔽的一群。

有一次,筆者在探訪中,跟一位非洲朋友談及英國政府對難民經濟援助的問題,他就反問我,問我收到多少援助金,原來在他眼中,我有著跟他一樣的處境。細心一想,是的,宣教士在寄居地也是異族、也是少眾,筆者在肯亞生活期間都有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視,生活上跟「流散族群」的沒有兩樣,所以我多年來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心態,不單單在頭腦上認知到基督徒在地上是客旅,還切實地在不同工場過著客旅的生活。

正因如此,我們或許更容易明白「流散族群」的掙扎,明白他們的心情。

在「流散族群」當中宣教跟傳統的宣教很不同,因為宣教士並不是活在服侍群體的單一文化之中,而是跟「流散族群」一樣,一同活在寄居國的文化之中,這樣令宣教士的語言及文化學習增加了複雜性。雖然如此,宣教士因有著類似「流散族群」的寄居者身份,較容易彼此產生共鳴,有助建立關係。 然而,在過去多年跨文化服侍的日子中,令筆者最札心的就是當地教會對「流散族群」的宣教承擔。「流散族群」所到之處往往是大城市,那裡大都不乏教會,若教會能起來關心身邊非我族類的福音需要,那就好得無比了。

筆者今期的服侍,就是回到自己的成長地~香港,繼續在城市中服侍流散的少數族群;同時,深願香港教會亦能肩負起這使命,不為自己畫界限,成為「無疆」(borderless)教會。

// 編者按:作者為本會作本地跨文化事工宣教士 © AIMHK (已刊於《鼓舞》2026年1-3月季刊)